只可惜,你會在看到一本好小說、一部好電影、一個好遊戲的時候興起「我來翻,多好?」的想法。但是你不會在翻閱一台電腦主機板手冊或是某軟體的Help檔時心想:「我來翻,多好?」問題在於翻小說、翻電影這麼浪漫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碰到的。大部份做筆譯的譯者,翻的都是各式各樣3C產品的說明書。如果你學有專長的話,可以去翻醫療、法律、學術文件,那些價錢會比較好。如果你懷抱著崇高的熱血進入這一行,熱血很可能會在有機會翻譯到你超愛的類型小說前,就被「工廠自動化流程管理軟體」的技術文件給澆熄。通常老手會告訴你如何進入翻譯這一行呢?答案不外乎就是:去翻譯社練功;上外包網接案;去PPT翻譯版接案;參加出版社試譯。自己在家裡翻譯好喜歡的書,然後去找出版社出。去翻譯社練功:這或許是最實際的做法,但根據我兩度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投身翻譯社的經驗,其實翻譯社除了讓你認清這一行跟想像中有多大的不同之外,對翻譯能力的提升幫助不大。充其量你就是去那邊接觸翻譯這一行,然後等到忍受不了後就回家當合作接案譯者。翻譯社有良心跟沒良心的差異很大,你必須先上網做好功課,查查欲合作翻譯社的評價與新聞才行。好的翻譯社接案當然能讓譯者溫飽,不過除非有能力接專業性強的案子,不然你的收入跟付出會不成比例,而且還會牽扯到翻譯社付款延遲的問題,很容易導致青黃不接。
3.11 近年來,我們有所謂的「語言行動理論」 (speech-act theory)。那理論強調:locution (詞語) 不會是純粹的詞語,詞語往往是一種帶有意向而會產生效用的行動話語。因此,詞語會變成 illocution (帶意向詞語),甚至於 perlocution
(有效用詞語)。這理論其實也是考慮到「境」(說話的情境與產生效用的情境),而適用於翻譯。例如,純就詞語而言,中文「有教無類」可以譯成 “(the ideaof) instructing all and rejecting none”。但放在「教育家應該有教無類」的主張中,整句就要譯成 “Educators ought to instruct all and reject none” 的期許語氣。如果在孔子的塑像下寫著「有教無類」來表示他曾自述「凡自行束脩以上者,吾未嘗無誨焉」,那四個字就不宜譯成帶有命令語氣的 “Instruct all andreject none”,而應該譯成平實告白的 “I instruct all and reject none”。53.12 有些話確實必須考慮情境的層面而進行境譯,不宜義譯、音譯、或形譯。例如,在華人的文化裡,女生宿舍的門前常會掛上「男賓止步」的牌子。如果要在那四個字底下加上英文的翻譯,你能按原文的字面含義譯成 “MaleVisitors Stop Steps” 嗎? 就算你依其用意翻成 “Men Must Not Step In”,那也不合英文的習慣說法,而應該譯成 “Women Only” 才對。那才是西洋人在那場合會用的詞語。3.13 跟言談或寫作一樣,翻譯也是為了溝通 (communication) 而進行的。原文是在某種情境之下,為了某種溝通的目的,由某人說出或寫出的。譯文則是在同一種或另一種情境之下,可能因為同一種或另一種溝通的目的,由另一人(即譯者) 說出或寫出的。按照雅克慎 ( Jakobson) 的說法,溝通有六要素:送訊者 (addresser), 訊息 (message), 受訊者 (addressee), 語碼 (code), 觸媒 (contact), 環境 (context) 等 (1987, 66)。就論文翻譯而言,譯者就是送訊者,譯文就是訊息,譯文的聽者或讀者就是受訊者,譯文所用的語言就是語碼,譯文所賴以出現的擴音或廣播系統、書本、碑牌、網路等就是觸媒,譯文所存在的時空、社會、或世界就是環境。這六要素中,「訊息」(message) 和語碼 (code) 牽涉到的是話語的「義」 (sense)、「音」(sound)、「形」(shape)。其他四要素 (包括送訊者、受訊者、觸媒、和環境) 則是影響到話語的「境」(situation)。義、音、形是「文內」 (intra-textual) 的層面,「境」是「文外」(extra-textual) 或「文境」(contextual) 的層面。翻譯牽涉到原文與譯文兩種「文」(texts),它是「文際」(inter-textual) 的行為。因此,當翻譯考慮到文際 (譯文與原文之間) 的信、達、恰時,它其實是考慮到了文內與文外的義、音、形、境四個層面,而希望在四個層面的許多對應點上都能達到相等、通順、而且恰到好處的標準。
今年是聯合國成立70周年。 聯合國是世界上最大、最具代表性的國際組織,是多邊外交最活躍的場所。其全球性也體現在它所使用的多種正式語文中。可以說聯合國使用多種語文既是多邊主義的反映,也是多邊主義的基礎。 首先,翻譯對於聯合國順利運轉和各會員國溝通與交流是不可或缺的。同時,翻譯社不僅是語言平等問題,更重要的是各國平等參與制定政策的政治問題。在聯合國,翻譯不僅發揮著實際作用,也具有象徵意義。聯合國的翻譯工作從其成立第一天起就開始了。它涵蓋阿、中、英、法、俄、西六種正式語文的口譯,即同聲傳譯、筆譯、編輯、逐字記錄、文字處理等。在各個工作地點從事與語言相關工作的有上千人。僅以中文筆譯為例。 聯合國在五個工作地點(紐約、日內瓦、維也納、內羅畢和曼谷)有中文筆譯服務。 其中規模最大的是紐約。紐約的中文筆譯處有64名筆譯人員,包括11名資深審校(相當於國內的譯審)。那麼怎麼進入聯合國從事筆譯工作呢? 可以說並不容易。所有筆譯人員必須通過聯合國組織的競爭性考試才能進入候聘名單,錄取率在0.5%到1%之間。而且聯合國在主要工作地點嚴格區分筆譯和口譯,不允許筆譯人員做口譯,也不允許口譯人員做筆譯,除非通過相關的競爭性考試。只有在內羅畢和曼谷這樣的小型工作地點才不那麼嚴格。
